近几年欧洲政治一个明显趋势是右翼、极右翼政党支持率上升。2024年欧洲议会选举之后,多国右翼席位增加。这股浪潮为什么出现,反映了哪些社会问题,需要从选举数据和社会动因两层看。
先看欧洲议会选举格局。
欧洲议会是欧盟层面的立法机构,议员由各成员国选举产生,按党团组成。传统上中右、中左两大党团占据多数,自由派、绿党居中。2024年选举后,右翼和怀疑欧盟派党团席位明显增长,中左和绿党有所下滑。
分国家看几个典型。
法国,国民联盟在选举中得票领先,传统左右两大党都受到挤压。意大利,极右翼政党梅洛尼领导的政党已经进入政府。德国,选择党在东部州支持率居高不下,进入多个州议会。荷兰,右翼自由意志主义政党在选举中胜出。奥地利、瑞典、芬兰等地右翼力量也在上升。
这些政党立场不完全相同,有的是保守右翼,有的明确持疑欧、反移民主张。共同点是对现有主流政党和欧盟一体化路线不满。
右翼崛起的几重社会动因。
第一,移民和难民问题。
欧洲过去接收大量难民和移民,部分城市出现族群聚居、社会融合困难、治安争议。右翼政党把移民问题作为核心议题,主张收紧边界、限制外来人口。经济压力大、公共服务紧张的地区,对这套主张共鸣更强。
第二,经济与生活成本。
能源价格上涨、通胀、住房压力、养老金改革,影响普通家庭生活。主流政党推行的政策见效有限,选民把不满转向反建制的右翼力量。
第三,对精英和既有政治的不信任。
主流政党长期执政,被认为脱离普通民众。右翼政党以反建制、替底层发声的姿态出现,吸收了对现状失望的选民。
第四,战争与外交议题。
俄乌战争后能源和国防开支上升,部分选民对援乌成本、对乌克兰政策有分歧。右翼政党在对俄、对欧盟立场上有自己的一套叙事。
第五,文化认同焦虑。
部分选民担心本土文化、传统价值观被多元文化稀释。右翼强调民族认同和传统秩序,呼应这种焦虑。
右翼席位增加之后,欧盟立法议程在移民、边界、预算等议题上面临新的力量对比。主流政党需要跟不同党团谈判才能形成多数。疑欧力量上升,对欧盟一体化深化构成牵制。
但右翼上台执政不等于政策全面转向。
进入政府之后,政党要面对现实治理和欧盟框架约束。意大利右翼政府执政后,政策并未完全脱离欧盟轨道。选举表态和执政结果之间常有差距。
横向看其他地区。
右翼保守化倾向在不少西方国家都有体现,不只是欧洲。背后是全球化利益分配不均、传统产业受冲击、人口结构变化等共性问题。
对普通选民和外部观察者来说,判断右翼崛起要区分两件事:哪些是具体政策诉求,哪些是情绪性抗议投票。经济下行期,抗议票往往投给最明确表达不满的一方,未必代表选民完全认同其全部主张。
这一趋势后续怎么走,取决于主流政党能不能回应民生问题,就业、住房、移民融合这些实际课题有没有改善。如果现状长期不缓解,右翼支持率还会继续累积。
欧洲政治的这一轮变化,本质是中产阶级和底层选民对现有治理效果投下的不信任票。理解这一点,比记住几个政党名字更重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