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近一百五十年的历史,就是一部档案不断被毁灭又不断被抢救的历史。
每一次战争、每一次动荡、每一次搬家,都会有一批资料永久消失。能留下来的,不是运气好,是有人拿命在守。
今天盘五个最险的——每一个都差一点点,就彻底没了。
一、故宫文物南迁,一万三千箱走了一万公里
1933年,山海关沦陷,北平危在旦夕。
故宫博物院的管理层做了一个决定:把最珍贵的文物装箱,全部南迁。一万三千多箱文物,包括书画、青铜器、陶瓷、档案文献,分五批走火车,从北平到上海,再到南京,后来又转运到西南。
路上走了十几年。
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,南京告急,文物再次分三路向西转移——一路到长沙,一路到重庆,一路到昆明。一路上遇空袭、遇洪水、遇车祸,押运人员死伤不少。但一万三千箱文物,最后清点的时候,损坏率不到千分之三。
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文物迁徙。如果当时没走,今天的故宫,大概只剩下一个空架子。
二、敦煌藏经洞,五万卷遗书差点被卖光
1900年,道士王圆箓在敦煌莫高窟偶然发现了一个藏经洞。洞里藏着从公元四世纪到十一世纪的五万多卷文书、绢画、纺织品。
这是中国近代史料最重大的发现,没有之一。
但发现之后,就是一场浩劫。
英国斯坦因、法国伯希和、日本大谷探险队、俄国奥登堡,一拨接一拨来,用极低的价格从王圆箓手里买走了大半。今天,敦煌遗书分散在英国图书馆、法国国家图书馆、俄罗斯科学院、日本龙谷大学,中国国家图书馆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。
更险的是,这些文书差点被当成"废纸"烧掉。王圆箓曾经用洞里的经文糊过墙、垫过桌腿。如果不是几个外国探险家"识货",五万卷遗书可能早就灰飞烟灭了。
三、清华大学史料在西南联大时期的"地下保存"
1938年,清华大学、北京大学、南开大学合并成西南联大,迁到昆明。
搬家的时候,三所学校的档案和图书资料装了几百个大木箱。从长沙到昆明,走了整整六十八天。路上遇到日军轰炸,木箱被炸掉一半,剩下的一部分被埋在乡下农民家的地窖里。
西南联大八年,条件苦到什么程度?教授们讲课用粉笔头,学生们记笔记用正反两面。学校的档案,一部分存在校舍的地板下面,一部分存在郊区的山洞里。
抗战胜利后回迁北平,清点的时候,档案资料竟然完整保存了八成以上。今天我们研究西南联大,那些当年藏在地下的档案,是最核心的一手材料。
四、改革开放后的民间口述史,差点被"烧掉"
1980年代到1990年代,中国经历了一轮剧烈的社会转型。大量的工厂改制、农村城镇化、老城区拆迁,很多家族的老账本、老地契、老书信,在这个过程中被当成"四旧"或者"没用的旧东西"清理掉了。
有个数据很少有人提:中国民间现存的清代到民国时期的家族文书,估计流失率超过70%。
也就是说,十户人家曾经有过的老资料,现在能找回来的不到三户。
近十年开始有学者做"民间口述史"抢救,走访那些八十多岁、九十多岁的老人,记录他们的经历。但问题是,老人在走。每去世一位,就有一段历史永远消失了。
五、今天轮到我们这一代人了
前面四个故事,说的都是过去。
但今天的档案危机,一点都不比过去小。
以前是纸质档案怕火、怕水、怕虫。现在是数字档案怕什么?怕平台关停、怕硬盘损坏、怕账号被盗、怕换手机的时候忘了迁移。
QQ空间关了、人人网崩了、博客中国死了、MSN早就没了。你十年前写的那些日记、传的那些照片,现在还能找回来吗?
我见过太多人,打开十年前的账号,发现数据全没了,那种挫败感,不亚于当年故宫文物差点毁于战火。
区别在于,当年是有人拿命去守档案。今天,是我们自己决定,要不要花十分钟,把那些数字记忆存到一个真正长期可靠的地方。
久存网这类平台做的事,说穿了就是这个——别让你的数字记忆,重蹈敦煌遗书、故宫文物、西南联大档案的覆辙。
历史不会重复,但教训会。
慢一点,久一点。该存的东西,现在就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