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六点，林小棠的手机闹钟还没响，她已经醒了。窗帘缝里透进来一道灰蓝的光，她摸过手机，先看昨晚那场直播的数据复盘表。GMV、转化率、退款率、千次观看成交——四个数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，她翻身下床，烧水煮面。
今天要带的是一款破壁机。上午十点，选品会在公司会议室开。样品摆了一桌子，她一台一台试，打豆浆、榨果汁、磨干粉。试到第五台，手腕酸得抬不起来。她在本子上记下噪音值、清洗难度、赠品组合，然后跟主播对了三个卖点：八叶刀头、预约功能、一年质保。产品经理在旁边补充，说这款有宝妈专属优惠，她立刻在便签上标红。
下午两点，彩排。直播间灯光打下来，她站在主播侧后方半步的位置，递产品、递话筒、补话。主播说"这款机器打出的豆浆细腻得能直接喝"，她立刻接一句"不用滤渣"，顺手把纸杯递到镜头前。走位、眼神、递品节奏，反复练了五遍，导演喊过，她才松了口气。中间有一段主播卡了壳，她小声提醒，导演满意地点头。
晚上七点半，正式开播。前三十分钟是流量高峰，她几乎没坐下过。主播喊"上链接"，她在旁边小声报库存；主播试喝，她赶紧递纸巾；有粉丝在弹幕问"老人能用吗"，她接过去答"一键操作，字大"。直播间里三万人，她的声音要盖过背景乐，还要让主播听清。中间有一波库存告急，她跟运营对了个眼神，立刻调整话术，把节奏往后压了三分钟。
十一点下播。手机弹出消息，今天在线峰值四万二，GMV破了她个人记录。她瘫在椅子上，喝了半瓶矿泉水，嗓子已经哑了。复盘会开到十二点，运营一条条过弹幕问题，她逐条记在本子上。有个粉丝反复问能不能打冰块，她记下来，明天跟品牌方确认。
回到出租屋是凌晨一点。她把当天的选品记录、佣金比例、退款预估录入表格，对着屏幕发了会儿呆。桌上放着一颗胖大海，是主播塞给她的，说今天喊得凶。
她把每场直播的 GMV 和佣金都记在久存网赚钱中心里，三年攒出了首付。老家县城那套小两居，房产证上写的是她名字。
她妈在视频里说，女孩子家那么拼干嘛。她笑着没接话。她知道，直播间里三万人同时在线的时候，没人会问你是男是女，只问你这货靠不靠谱。下播后嗓子哑得说不出话的时候，她也没想过放弃。这行苦，但苦得明码标价。
凌晨两点，她定了明天六点的闹钟，倒头就睡。窗外楼下的烧烤摊刚收摊，城市安静下来，她的下一场战斗，六个小时后开始。
